​作者 | 我是影小妹

  2026 年2月份,打破台湾18年影史票房纪录,超越《海角七号》,目前累计票房达7.4亿新台币的电影要在内地公映了。

  这部以陈意涵、翁倩玉、钟欣凌、安心亚等实力派演员集结,把女子监狱里一群 “犯错女性” 组建合唱团的故事,拍得笑中带泪、暖入骨髓。

  今天,我们就沉浸式走进这部票房神话,读懂高墙之内,那些被遗忘的女性,如何用歌声找回自己的光。

  《阳光女子合唱团》

  故事的起点,是冰冷却又藏着暖意的女子监狱。

  陈意涵饰演的李惠贞,是监狱里最特殊的犯人 —— 

  她因长期遭受丈夫家暴,为了保护腹中孩子,失手杀死丈夫而入狱。

  在铁窗环绕的监狱里,她生下了女儿芸熙,这个早产的小生命,是惠贞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。

  按照监狱规定,女囚可以抚养孩子至 3 岁,可命运再次给了惠贞重击:

  芸熙天生患有眼疾,只有离开监狱、被合适的家庭收养,才能得到专业治疗,保住视力。

  一边是拼尽全力生下的女儿,一边是为了孩子必须放手的现实,惠贞陷入了极致的痛苦。

  她不想女儿长大后,记得自己是个 “狱妈”,更不想女儿带着原生家庭的伤痕长大。

  思来想去,五音不全的惠贞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:

  组建一支女子合唱团,在送走芸熙之前,用歌声给女儿留下最珍贵的回忆,让她知道,妈妈永远爱她。

  这个看似荒唐的提议,却意外点燃了监狱里一群沉寂的女性。

  合唱团的核心,是翁倩玉饰演的杨玉英 —— 大家都叫她玉英奶奶。

  她是监狱里的 “定海神针”,年纪最长、性子最软,牢房里的矛盾全靠她调停。

  可谁也不知道,这位温柔的老人,曾是红极一时的歌星。

  她同样因反抗家暴杀死丈夫,从此愧对女儿,把自己封闭在愧疚里,再也不肯开口唱歌,把昔日的星光彻底掩埋。

  惠贞的执念,慢慢融化了玉英奶奶冰封的心,为了成全这个可怜的母亲,她终于愿意重拾指挥棒,成为合唱团的灵魂。

  监狱里的成员,个个都是 “有故事的人”,也成了影片最密集的泪点来源。

  刚入狱的刘宥芯,是个浑身是刺的叛逆少女,年纪小、脾气大,一言不合就打架关禁闭。

  从小被生母抛弃的她,把自己武装成刺猬,看谁都不顺眼。

  还有监狱里的 “大姐头” 王美丽,强悍犀利,动不动就动手,看似不好惹,实则是为了养活弟弟妹妹才误入歧途。

  还有诈骗入狱的佩滢、过失犯罪的阿兰,每个人都带着一身伤痕,却在合唱团里慢慢卸下防备。

  影片最巧妙的地方,是打造了一个理想化的监狱母系社群:监舍像温馨的玩具房,干净整洁。

  女犯没有刻板的囚服束缚,她们的日常工作是做香甜的面包,午餐荤素搭配还有鸡腿。

  狱警没有凶神恶煞,只有温柔的劝阻,典狱长更是全力支持合唱团,为她们遮风挡雨。

  这种 “乌托邦式” 的设定,初看会让人觉得不真实,甚至被吐槽 “滤镜太重”。

  但当暖色调的画面铺开,当一群女人围着小芸熙嬉笑打闹,当她们为了排练歌声吵吵闹闹,观众会慢慢放下较真,沉浸在这份温柔的假定里 —— 

  这不是现实的监狱,而是女性互相治愈的 “避风港”。

  影片用三组女性关系,道尽了母爱的真相:

  玉英奶奶是被迫辜负的母亲,惠贞是没有资格陪伴的母亲,宥芯是从未拥有母爱的女儿。

  她们在合唱团里互相治愈,惠贞唤醒了玉英奶奶的勇气,玉英奶奶撑起了惠贞的希望,宥芯在她们身上找到了家人的感觉。

  她们不是亲人,却胜似亲人,在高墙之内,建立了最纯粹的女性互助关系。

  但影片也不是没有弱点。

  第一个弱点,影片后半段确实存在"催泪过载"的问题。

  当每个角色都在同一时间开始闪回、开始流泪、开始用慢镜头交代往事,情绪的峰值来得太密集,反而失去了递进感。

  最好的眼泪戏不是让观众哭,而是让观众先觉得"没什么",然后在某个意想不到的瞬间,被轻轻击中。

  《阳光》的编剧显然太爱这些角色了,想让每一个人都完整,想让每一段关系都有交代。

  结果就变成了——一直在打温情牌,观众的情绪反而疲劳了。

  第二个弱点,是这部电影在"不完美母亲"的刻画上,其实还可以更勇敢一点。

  《阳光》整体呈现的是一种"干净的残忍"——它告诉我们这些女人不是坏人,但并没有太深入地挖掘她们作为"人"的复杂性。

  比如惠贞杀夫这件事,影片几乎是一笔带过,没有给她足够的内心挣扎戏份。

  玉英奶奶和子女断绝关系这件事,也没有展开她的道德困境。

  当然,这可能是有意为之。

  导演林孝谦在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话,大意是:这部电影不想审判任何人,只想让观众看到她们。

  这个立场没有问题。

  但它确实让《阳光》少了一些"被生活碾过的人"的粗粝质感。

  最后想单独聊聊"合唱"这个动作本身的意义。

  合唱不是独唱。

  独唱是你一个人站出来,把你的声音完整地交给世界。

  但合唱不是——合唱是每个人发出不同的声音,最后融成一个。

  在一部关于"女性互助"的电影里,这个形式选择本身就是一种隐喻。

  现实里的女性互助很少是"我拯救你"这种戏剧性的场景。

  更常见的情况是:一群各有各的伤、各有各的烂摊子的人,因为某件小事聚在一起,然后发现——原来我不是一个人。

  合唱团的第一次排练一定是难听的。

  参差不齐的,混乱的,有人快有人慢。

  但就是从那种难听里,慢慢长出了和谐。

  这才是这部电影最珍贵的地方:它没有把"互助"拍成英雄主义,没有让某一个人站出来当救世主。

  它只是让一群普通人,因为唱了同一首歌,终于觉得——活着没那么难熬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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